《肖申克的救赎》:希望是世上最不能被夺走的东西
《肖申克的救赎》是被反复观看次数最多的电影之一。
有意思的是,它在 1994 年上映的时候票房并不算特别成功,最终被《阿甘正传》抢走了那一年的奥斯卡最佳影片奖。但这部片后来通过录像带、电视重播、DVD 一路流传,口碑越积越厚,最终被 IMDb 用户票选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电影1。一部电影在二十多年里被一代又一代观众捧上神坛——这本身就是一个关于"希望"的故事。
一、监狱里的人间百态
这部片最厉害的地方,是它几乎没有真正"坏人"。
肖申克监狱里有贪婪的典狱长、有残忍的狱警、有欺凌弱小的"三姐妹"。但导演弗兰克·达拉邦特没有把任何一个人处理成脸谱化的恶人。典狱长诺顿一边念着《圣经》、一边在办公室里做着最肮脏的权钱交易;“三姐妹"虽然可恶,但他们也是监狱这个系统扭曲出来的产物。
这种处理方式让整部片子超越了一般越狱片的爽感。它不是讲一个人如何逃出监狱,而是讲一个系统如何吞噬人,以及人在被吞噬之后如何保持自己。
主人公安迪·杜弗兰(蒂姆·罗宾斯饰)因为被冤枉谋杀妻子和她的情人,被判两个无期徒刑。他从一开始就是所有人眼中最格格不入的那个人——一个银行家,穿着得体,沉默寡言,在那种地方显得完全不属于这里。但他用一种不可思议的安静,慢慢改造了自己在监狱里的处境。
二、瑞德:被体制化的灵魂
如果说安迪代表"希望”,那瑞德(摩根·弗里曼饰)就代表"希望被磨灭之后的模样"。
瑞德已经在肖申克待了三十年。他熟悉这里的一切,知道怎么搞到任何东西,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、什么时候该闭嘴。他已经成为这座监狱的一部分。
片子里最让人心碎的一段台词,是瑞德申请假释被拒之后说的那句台词: “I hope to see my friend again, and shake his hand. I hope the Pacific is as blue as it has been in my dreams. I hope…” (“我希望再见到我的朋友,和他握握手。我希望太平洋像我梦中的一样蓝。我希望……")
他后面那几个"I hope"再也说不下去了。一个在监狱里待了三十年的人,已经不习惯把希望完整说出来了。
这种"被体制化”——英语叫 institutionalization——是全片最深刻的命题之一。每个人都活在某种"肖申克"里:公司、家庭、城市、社交圈、习惯。这些东西有的是保护我们的墙,有的是困住我们的墙。安迪和瑞德的差别,不在于谁更聪明,而在于谁还能记住墙外面的世界。
三、海报、地道、雨水
整部片最具象征意味的视觉元素,是那张丽塔·海华丝的海报。
丽塔·海华丝是 1940 年代好莱坞最著名的女星之一。她那张挂在安迪牢房墙上的巨幅海报,是安迪用来越狱地道入口的遮挡。在原著斯蒂芬·金的短篇小说集《丽塔·海华丝与肖申克的救赎》中,这个细节就被反复强调——那张海报既是安迪的掩护,也是他心里对墙外世界的一份念想2。
后来安迪换过几张海报(丽塔·海华丝、拉蔻儿·薇芝、玛丽莲·梦露),每换一次就代表他又挖了一年。最终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,他撕下海报、钻进地道、爬过 500 码的污水管道——重获自由。
安迪爬出管道的那场戏,是一个标准的"重生"画面。雨水冲刷着他全身的污泥,他张开双臂,仰头向天——那一刻他不再是一个囚犯了。
四、希望不是空话
整部片最被人传颂的那段台词,来自安迪写给瑞德的信:
“Hope is a good thing, maybe the best of things, and no good thing ever dies.” (“希望是美好的,也许是人间至善,而美好的事物永不消逝。")
很多人把这句话当作励志名言抄下来。但看完整部片再回看这句话,会发现它不是一句轻飘飘的鸡汤——它是安迪用二十年时间、每天夜里一寸一寸挖地道、用小锤子凿穿混凝土墙凿出来的真实信念。
他不是嘴上说希望。他是真正做到了希望。
五、为什么它能打动一代又一代人
《肖申克的救赎》最迷人的地方是它不煽情。
它没有一个反派被打败的高潮、没有英雄救美的桥段、没有任何强行催泪的设计。它只是用一种非常克制的节奏,讲述一个人在极端困境里如何保持人的尊严、保持对世界的信念。
这种克制让它的力量在结尾才真正释放——看到影片最后,瑞德找到安迪留给他的信、两人在墨西哥芝华塔内欧海滩重逢的时候,几乎每个观众都会流泪。但不是因为情节煽情,而是因为你已经和他们一起撑过了那段漫长的等待。
如果要给一个没看过这部片的人提一个推荐理由,那就是它的主题——希望——是每个人这辈子都可能需要的。它拍得不深刻、不伟大、不炫技,但拍得干净。
还没看过的,建议找一个安静的晚上看一遍。然后过几年再回来看一遍。每次看到的东西都会不一样。
六、经典台词
安迪·杜弗兰(从下水道爬出后站在雨中的那段独白,也是全片的「重生」时刻):
“I guess I just wanna live again.” (“我想我只是想重新活一次。")
安迪·杜弗兰(写给瑞德的信,全片最核心的一句话):
“Hope is a good thing, maybe the best of things, and no good thing ever dies.” (“希望是美好的,也许是人间至善,而美好的事物永不消逝。")
瑞德(假释被拒之后,在广播室里对着哈利的背影):
“I hope to see my friend again, and shake his hand. I hope the Pacific is as blue as it has been in my dreams. I hope…” (“我希望再见到我的朋友,和他握握手。我希望太平洋像我梦中的一样蓝。我希望……")
老布(Brooks Hatlen)(被假释后坐在房间里,墙上刻下他最后的话):
“Brooks was here. So was Red.” (“老布曾在这里。红也曾在这里。")